“主公不可——”

    接着哗啦一声响动。

    沮授慌忙起身撞翻了几案,站出来:“鲜卑、乌桓狼子野心,让其肆意攻略北地,会多少家破人亡啊,就算拖住了公孙止,可到头来,吃亏的总是我等汉人。”

    “胡口乱言!”逢纪打断他,偏头看对方时,上前拱手:“主公难道就未得胜?沮公与岂能只看到胡人得利,没看到主公剪去一大敌吗?与大势想比,边境小地,死伤算得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言辞凿凿,振聋发聩,沮授望了望前方,见无反应,便是叹口气拂袖离开。自他离去后,厅中,话语持续的讨论,最终定调下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西北面,越过幽州腹地,穿过军都山,雨水在这里渐收,我们的视野从云下而去,落在热火朝天的城池里。

    徐荣、李儒、丈八左髭、于毒等人齐聚府衙,独臂的身影从木架上放下一张牛皮,上面标注的是草原、幽州、并州的地图,以及少部分西匈奴和东部鲜卑的地势。

    “首领兵微将寡,从前杀戮那一套已不能再用,以少胜多可以,以少治多却是困难,蓟侯面临两面作战,若是败亡,上谷郡将会同时面对袁绍、鲜卑以及并州过来的高干兵马,真是唇亡齿寒……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的局势,徐荣、李儒二人心里自然是清楚的,至于黑山众人那边,便是知之甚少,如今好不容易走出大山,又怎会再愿意会去过那种翻山越岭,饱一顿饿一顿的苦日子,当下于毒等人便是表了态:“张将军被袁绍所害,又累的公孙首领折转中原颠沛流离,我等山野粗汉,虽无长物,但也会拼尽全力,也可为我家将军报仇雪恨。”

    外面阳光正是灿烂,偶尔有几声晴空旱雷从东面传过来,正厅之中,东方胜身材消瘦不少,两鬓微微起了一丝白迹,他望了望空悬着的那把虎毯大椅,怔怔出神,听到于毒的言语,方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于头领说的是。”他表情诚恳,随后点头:“张将军确实要报的,只是眼下,黑山军需要兵器甲胄,还需要长久训练……”目光又看向对面的徐荣:“徐将军手中西凉兵虽然骁勇善战,但这些日子以来,士兵多有水土不服的现象,而且真打起来,兵源补充也是最大的问题,西凉军排外的老毛病,徐将军一定要多加快解决才是。”

    徐荣点点头,笑了一下:“不是儿郎们排外,实则是当初西凉军哗变,自己人打自己人,让他们心里有些膈应,眼下徐某已在加紧安抚调解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下放一放……”旁边的中年文士捻着须尖打断,随后起身走在众人视野之中,他来到牛皮地图上,手指点了点雁门郡的位置:“……柯比能的中部鲜卑势力越发强大,草原上常以骑兵对决,徐将军的西凉军步卒太多,骑兵不过两千余人,真要打势必被人牵着鼻子走,儒认为,首领回来后,我可以利用匈奴对鲜卑的仇……拉一批打一批。”

    不久之后,公孙止回来的消息,传入城中。

    黑夜。

    浩浩荡荡的兵马出城摆开了迎接的阵势,拱起弧度的大地上,草毯在风里起伏不定,犹如微微荡起的涟漪,夏日漫天星斗下,一支骑兵风驰而来,随后传出一阵狼嗥,就像是远来的苍狼对着星月发出长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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